Monthly Archives: 十二月 2013

MR.JAMIE – 2013 精選創業字句

Window to the Soul

今天是 2013 的最後一天,為了回顧過去這一年,一早我打開了網誌,從今年的第一篇文章開始,從頭複習了一次所有 231 篇作品。

這個過程讓我我再次印證了「寫作」強大的潛能激發力 ── 這 231 篇裡面的很多文字,現在讀起來像是別人的作品一樣,讀完後好像受到了來自過去自己的啟發。

因此今天的篇幅,就讓我以讀者的身分,與大家分享 2013 年中,MR JAMIE 上值得推薦的創業字句。

創業者,請不斷的問自己:我幫使用者解決了什麼問題?我到底幫使用者解決了什麼問題?

─ 創業者,請不斷的問自己:我幫使用者解決了什麼問題?

創業者當然要「眼高」,但光眼高是沒有用的。你必須想辦法讓「手」跟「眼」一樣高,才能真的「做」出一番大事

─ 眼高,手也要高

如果暢銷書排行榜上「快速致富」常常名列前茅這件事背後有什麼秘密,那就是大多數人沒有那個耐心去磨一個五年、十年的遠大計畫。因此,光是能夠做到這一點,你就已經打敗了所有的兔子,很有機會成為最終贏得比賽的那隻烏龜

─ 流言終結者 #23 –「快速致富的祕密…」

一家 Startup 精神的具體實現,就是它的產品

─ 如何挑一家 Good Startup 加入

他們做事的方法或許成熟,但在心目中對於這世界的想像,卻從來不肯真正長大

─ 成熟,但別長大

失敗的網路服務與 App,往往就是針對了 Hafta,卻沒有滿足到 Wanna

─ 天殺的,為什麼已讀訊息不回?

如果你想要建立起一個堅固而長久的品牌價值,那重點不是你的產品對使用者本身有多少「效益」,而是你的產品如何與人們的「社交行為」產生高度關聯

─ 求婚為什麼一定要帶鑽戒?鑽石與感動行銷的故事

如果是一個媒合買方與賣方的平台,通常是賣方比較重要 — 在交易裡面買方往往提供金錢,而賣方則提供價值,所以當賣方願意上到平台,也就等於把價值搬上了平台

─ 創業 CEO:解決「雞與蛋」的問題

打仗的目的是勝利,不是開最棒的坦克車

─ 創業 CEO:打仗的目的是勝利,不是開最棒的坦克車

91% 的 (美國) 創業者認為募資是困難的,這也與台灣這邊以為「美國創投淹腳目」的刻板印象非常不同。事實上無論走到哪裡,向創投募資都不會是容易的,創業者必須要非常清楚資本市場的需求,才能有機會架構出雙贏的合作機會

─ 成功創業家跟你想的不一樣

得到的結論是類似的,但重新設計了遊戲規則,就能讓參與的雙方從中得到全然不同的關係基礎。

─ 創造「雙給」的談判結果

別被三個月出一次的財報騙了,Amazon 在做的事情,需要三十年才能真的看出來。

─ 看懂 Amazon 的偉大戰略

把 iOS 授權出去當然是一個選擇,但那完全違背了 Apple 垂直整合的中心思想。因此相較之下,推出一款入門級的 iPhone,幾乎是唯一合理的策略 ── 況且已經有 iPad Mini 的前例可循。

─ 為什麼 Apple 必須推出平價版 iPhone

相較於網路,實體店面可以讓消費者立刻拿到商品,店內人員可以提供更好的售中、售後服務,賣衣服等商品的店面可以提供丈量、修改的服務,甚至專注在銷售按摩、餐飲等無法透過黑貓送到家的「體驗性」商品

─ 讓實體店家傷透腦筋的 Showrooming

Harvard 花了 75 年的時間研究發現,幸福人生的祕密,就是健康的生活,「愛」並且「被愛」。你學會了嗎?

─ 幸福人生的祕密

就像 Ashton Kutcher 說的,全世界最性感的事情,是 Be smart, be thoughtful and be generous. 全世界最性感的企業,我認為,是那些真正站在使用者的角度,誠心的為他們思考的組織

─ 全世界最性感的企業

以上,與大家分享。感謝你們過去一年來的支持,也期待在 2014 繼續與大家一起奮戰,直到台灣擁有世界一流的網路產業那一天為止。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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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在 Flipboard 上訂閱我的每日創業精選雜誌

(Photo via stephenpoff, CC License)

MR.JAMIE – 創業 CEO:打動人心的 Vision

Power of Vision

在每週一次的「創業 CEO」系列,我們討論一個創業者如何教會自己成為一位偉大的 CEO,因為歷史上最偉大的創業公司,往往都是由這樣的人在領導

今年的 Cyber Monday 前一個晚上,Amazon 執行長 Jeff Bezos 跑去了上了美國週日夜晚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 Charlies Rose 的 60 Minutes,並且在節目中首次公布了 Amazon 正在研發「無人送貨直升機」這件事情。同一時間,Bezos 的行銷團隊也在 YouTube 上傳了這支製作非常普通,甚至連背景音樂都沒有的短片:

Amazon Prime Air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超級成功的公關操作,因為 Cyber Monday 當天無論是傳統媒體或是網路社群,大家在議論紛紛的都是這支影片,也因此 Amazon Prime Air 上線 11 天就累積超過 1,300 萬人次收看。

這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這支影片明明就很普通、Amazon 也不是第一個嘗試無人送貨直升機的,更重要的是 Bezos 自己也說這東西還要 5 年後才會實現,這影片憑什麼如此受到歡迎,不僅上千萬人傳閱,還獲得 5 萬多個喜歡,高達 91.8% 的支持率?

我認為答案是 Vision,而且是動人的 Vision。這支影片從頭到尾賣的不是 Products,不是 Features,更不是 Prices,而是人們心之所嚮的生活型態。

當 CEO 能夠用 Vision 打動人,公司就有機會贏得以下的助益:

  • .Stakeholders 的認同 ─ 人們不一定滿意你公司現在的產品或是執行它的團隊,但當你能夠描繪出大家嚮往的未來,那麼人才、合作夥伴與客戶,就有可能忘掉你現在的不足,加入你一起為美好的將來奮鬥
  • .新聞媒體 ─ 新聞媒體需要話題點,而人們嚮往的未來生活當然是一個賣點
  • .士氣 ─ 當人才、合作夥伴、客戶、媒體紛紛跳出來認同你的 Vision,當然對同仁的士氣會有正面的影響
  • .業績 ─ 當媒體報導你的 Vision,而且這也是客戶嚮往的未來,尤其又在 Cyber Monday 這麼重要的消費日子,那麼對你的業績當然會有正面的幫助
  • .募資與股價 ─ Vision 能夠獲得市場的認同,甚至還反映在業績之上,那麼要說服投資人支持,當然也就更容易
  • .對競爭者形成壓力 ─ 當你 Own (佔據) 了某個 Vision,競爭者勢必要更努力才能跟你爭奪話語權,否則他們就會被迫要選擇另一個 Vision

當然,要擁有一個動人的 Vision 不容易,但當你擁有了它,絕對是公司非常有價值的資產。因此,設定一個好 Vision 是 CEO 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也是一個 Startup 能否長期成功,非常非常重要的關鍵。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bxdaPFodfg

MR.JAMIE – 品味:Lapka BAM 讓酒測也很優雅

lapka bam

歡迎來到每週一次的「品味」專欄,在這裡,我分享我所看到的種種美好。

以製作非常優雅的 PEM 個人環境監測系統聞名的舊金山設計公司 Lapka 又有新作,這次是更讓人驚艷的個人酒測系統 BAM,先讓我們來欣賞一下這個非常另類的形象廣告:Lapka — Breath Alcohol Monitor

雖然廣告非常抽象,但 Lapka BAM 事實上非常的容易理解。它是一個智慧手機配件,主要的功能就是量測你呼出空氣中的酒精濃度。

Lapka BAM in palm

關於新一代硬體設備因為可以把使用者介面、網路連線都外包給手機,而可以大大簡化的這個發展,我們已經講過很多次了。但除了簡化外,Lapka 放在 BAM 背後還有很多設計思考值得大家學習。首先,BAM 沒有任何開關,當你對它呼氣,它就會自動打開。BAM 也不需要與智慧手機配對,因為它使用的不是藍芽之類需要事先配對的通訊協定,而是人耳聽不到,但智慧手機麥克風可以接收的高頻音波 (Inaudible Clicks),來與你的 Android 交換資料 ─ 這是另一個有趣的事情,雖然 Lapka 是一家非常著重設計感公司,但卻選擇優先支援 Android,而不是 iPhone。

接著你的 Lapka BAM App 會自動依據雲端上的資料校正你的 BAM 量測出來的酒精濃度,並且在螢幕上顯示出量測的結果,以及它對你目前飲酒狀況的建議,例如:你該慢下來了。

Lapka BAM App

BAM App 會把你每次的測試情況記錄下來,供你未來參考。如果你把 BAM 借給朋友量測,只要測試後把姓名改掉就好。也由於使用的是非常省電的 Inaudible Clicks,BAM 每次充電可以維持 1-2 個月之久,讓你不用常常擔心沒電的狀況。從這些種種面向,你都可以體會到 Lapka 的用心,也非常值得所有在做新一代軟硬整合解決方案的新創者效法。

當然現在台灣捷運、計程車那麼方便,大家都沒有酒駕的需要了。但我還是相當好奇自己的酒精分解能力,所以買了一支 BAM,等到我實測之後,會再跟大家分享心得。

喔對,BAM 的網站也非常值得一看。

巷仔口社會學 – 台灣年輕世代對未來2030年的意象

Posted on 2013/12/02by 

鄧建邦 /淡江大學未來學研究所

2030年的台灣年輕世代會如何?

中研院社會所林宗弘等學者及社運團體,在2011年集體撰述出版了《崩世代:財團化、貧窮化與少子女化的危機》,引起了廣泛的討論。書中指出台灣社會有財團化、工作貧窮化及少子女化危機,而如果這種現象持續下去,二十年後台灣七年級生將面臨一個「崩世代」的到來。無獨有偶,前衛生署長楊志良於2012年也出版《台灣大崩壞:挑戰沒有希望的未來》,更直指現在台灣的年輕人普遍有「四不一沒有」的現象:即「不婚、不生、不養、不活」及「多數年輕人覺得沒有前景」。楊的著述,用意針對這種「現象」提出警醒,並喚醒改革作為,不然20年後,台灣社會年輕世代就要面臨大崩壞的危機。究竟我們年輕世代針對20年後,在想什麼?他/她們真的堅持「四個不」及擔心「一個沒有」嗎?

崩世代書名頁

【目前的年輕人,到了2030,還是一樣需要面對崩台灣嗎?】

◎甚麼是未來研究?

要討論未來,是一件很容易,也是很難的事情。很容易,是因為未來為何,沒人有標準答案,所以似乎怎麼說都可以。很難,是因為未來很難被精準地掌握,預測未來是一門不容易的學問。在過去,人們要研究未來,占卜是一個重要的方式。所以,長期以來「未來研究」即被視為是一門與「預測」有關的學問。但未來研究者Jim Dator指出,把未來研究視為是一門預測的科學,實為是對未來研究最大的誤解。他認為未來研究(futures studies)主要並非用意於預測未來(predicting the future),也不在於透過對個人、組織或國家的研究,精準地去指出那些即將發生但尚未發生的事情。因為,即便是存在我們社會中最微小而細鎖的事情,我們也無法對它的發生與否,進行精準性的預測。所以,Dator指出 「未來,並非已經存在那兒,等著我們好好地探究它」(the future does not exist to be studied)。

換句話說,未來研究首要的目的,並不在於、或不應該在於「研究未來」。相反的,未來研究主要能夠從事的是,探究有關未來的觀念(studying ideas about the future),或者以Dator的用語,即探索「未來意象」(studying images of the future)。未來意象,指的是以文字或圖像表述可能未來存在的狀態。這些意象,可以作為「警示」,去避免我們不意欲的未來;或者作為「磁石」,引導人們為實現這些意欲的未來而努力。而想像未來,即是一個重要的方式,人們可透過此去積極創造未來意象。

未來意象的研究經常提出以未來20年,或是稍微更長的一段時間,做為思考問題的測度框架,去涵蓋人們目前已經認識到的,或未認識到的需求,並指出可能產生在不同層次未來社會的責任(在地的、國家的、或全球的),及其解決對應策略。所以,在探討未來意象時,尋求年輕人的觀點,就顯得特別的重要。因為在20年後,可預期的他/她們即是扮演社會的主力群體。

crystal-ball

【對於未來可能的研究,跟水晶球預測有何差異?】

過去關於年輕世代的研究曾指出,多數年輕人的看法是抱持一種當下的現實主義觀點(dominant realism in the present)。Hicks and Holden (1995)在美國的研究,則指出年輕人普遍對未來發生戰爭、及污染與貧窮議題,感到焦慮。日本學者Ono(2003)同時針對台灣及美國大學生的一項研究中指出,年輕人無論在個人、國家或全球的層次,對未來發展普遍都懷有同時正面與負面意象的可能。不過他的研究中發現,美國及台灣的大學生都關心全球議題,並且認為未來與全球二者之間有緊密的關連,但是研究也顯示,美國相較台灣的學生更關心全球未來的議題。由於Ono的焦點放在比較研究上,並就未來意象僅區分正面及負面的兩種解讀方式,因而研究無法凸顯未來世代偏好的可能為來為何。

以上的研究,主要是針對國外年輕世代所做的研究,或是針對國外與台灣年輕世代所進行的小群體比較研究。顯示年輕世代的未來意象,確實是一個相當值得探索的新興議題。以下,簡介在我們在淡江大學通識教育未來學門課程所做的調查結果。 

淡江大學未來學研究所,為了探究年輕世代的未來意象,於2010年3月,製作「年輕世代未來意向」問卷,針對該校有修習「未來學門」課程學生進行施測。該研究的問題設計,主要從個人、社會及全球的三個層次,就「擔心」(害怕)與「希望」兩個項度,探討大學生20年後(即約四十歲時)之個人未來意象。[1]

◎台灣青年擔心未來的工作與家庭

在該研究問卷題目設計上,分別針對是否擔心四十歲時的外貌、健康狀況、有否合適結婚對象、有否小孩、有否穩定的工作、需要長期派駐在國外工作、與家庭的其他成員必須分隔兩地生活、薪資收入程度等進行提問,並採取四點量表計分,從非常擔心、擔心、不太擔心、一點也不擔心,分別給予1 至4分。描述性統計結果,如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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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未來意象—台灣年輕世代20年後擔心/不擔心的問題

( 1 至4分表示:非常擔心、擔心、不太擔心、一點也不擔心)

由圖一資料,就九項可能擔心的問題提問,顯示現在年輕世代於四十歲時最擔心的前三項分別為,穩定的工作、健康狀況,及跟家庭的其他成員需分隔兩地生活,平均數分別為1.71,1.95及2.20。這樣的結果相當呼應了美國學者Richard Sennett對全球化發展的觀察。Sennett (1999) 在The Corrosion of Character: The Personal Consequences of Work in the New Capitalism 一書中,稱當代全球化展現在公共生活,尤其是職涯的發展上的一項特色,即是「彈性資本主義」(flexible capitalism)。Sennett以英文”Career”一詞舉例說,其字源的意思是”a road for carriages”(給載運馬車跑的路),後來被運用到勞動上,意指為一個人一生的經濟追求的道路。但是在彈性資本主義發展下,卻築下路障,使得職涯的筆直道路產生變化。

這樣的現象,如果運用戰後的世代與現在年輕世代的工作上相互對比,應該很可以理解。過去年長的世代,尤其很多台灣戰後世代進入職場後,擁有家庭,及人生第一份工作後,即開始置產購房。他們敢於開始人生第一份工作,即進行購房置產,並非必然工作收入都很高,但相對的,卻可以預期只要工作努力,每月即可獲得穩定的收入,並且在自己銀行帳戶的存簿中,可以看到每月辛苦工作換算而得來的存款與積蓄的穩定累積。所以擁有一份工作,且緊守此份工作的工作倫理,並持續工作到退休,對很多年長世代的生命歷程而言,往往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然而,在年輕世代身上,他/她們必須面對的是完全不一樣的競爭。當代工作的主要特色,如Sennett所言,乃要求勞動者保持高度彈性,對短期性改變保持開放性的態度,可持續性地接受風險的挑戰。由於彈性的強調,把過去個人工作生涯的筆直道路,重新移置;個人的工作場域,也不斷地更動,一下這兒、一下那兒。Sennett於是給這一群受雇的勞動人群一個代稱──「彈性人」。

「彈性人」遭遇的一個主要難題,是當代經濟及工作型態改變對個人性格產生的影響。Sennett(1999: 10)認為,個人的「性格」(character)是取決於個人與外在世界的關聯;能夠被描述出來的個人性格,即是人們情感經驗的長期性觀點。過去,個人性格的表達,是經由忠誠及相互的義務,或者透過追求長期性標的以取向未來。這些──忠誠、相互義務及追求長期性標的──持續性的特點,構成了個人的性格,同時也是人們用以衡量自我,及尋求他人掌聲與注目的特徵。但問題是,如果持續地生活在一個追尋短期性經濟的型態中,要如何確保一個長期性標的的追尋?當忠誠及義務對象必須時常改變,又如何確立自我持續性的價值?因此,彈性的強調,往往同時也製造不安及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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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性工作,已經是當代年輕人的宿命,但狀況會更糟嗎?】

資料來源:http://bombgeneration.blogspot.tw/2012/04/blog-post_21.html

現在年輕世代雖然擁有比年長世代更多元的工作機會,除了台灣外,也有愈來愈多的跨國工作機會,但是面對的工作風險卻比年長世代為高。要持續長時間的保有一項穩定的工作,對年輕世代而言,顯然成為一項既擔憂的事情及迫切的價值。

相映於工作上無法持續地保有穩定工作的焦慮,同時年輕世代也擔憂將來生活上必須與家庭的其他成員分隔兩地生活,特別是與伴侶(配偶)。有趣的是,在本研究中,年輕世代在四十歲時較不擔心事情的前三項,分別是長期駐外工作、還沒有小孩,及還沒有合適的結婚對象,平均數依序為2.94,2.86,2.65。這似乎也呼應了如Zygmunt Bauman所言,在全球化下,移動已變成一個重要的價值。尤其對年輕世代而言,更勇於追求挑戰,如果有跨界工作機會的提供,他/她們也都傾向接受。

然而,家庭訴求的是穩定(stability),全球化下的工作卻訴求移動能力(ability of mobility),二者在年輕世代中可以看出來是明顯衝突的價值。他/她們一方面有高意願接受跨界工作,離開台灣原生社會在其他國家擁有一份工作,但是又擔心需與家人分隔兩地生活,或與伴侶長時間分離。

◎女生比男生更在意容貌、婚姻、家庭與收入

此外,進一步分析可以發現,不同年級、不同科系及修習不同未來學門課程,在上述九個擔憂的問題面向上,幾乎都沒有顯著差異。最明顯的態度差異,表現在性別上(表二)。從表二可以看出,男性大學生相較女性大學生在四十歲時的未來意象上,更不注重外表的變化,更不擔心是否有合適的結婚對象,更不擔心有無小孩、以及更不在意經濟收入是否很高。但相對的,女性大學生,則非常在意四十歲時自己外貌的變化,也相較男生更擔心「收入不能滿足希望的生活方式」,也比男性同學更擔心屆時自己沒一份穩定的工作,以及健康出了狀況。但倒是,對於常駐在國外工作這件事情上,顯得比男性同學更為態度輕鬆。這與過去一般國際移民的理論,認定移民、跨國移動多屬於男生的事(migrant as a male project),有很大的差異。或許這多少呼應,晚近移民理論提出的遷移女性化(feminization of migration)的趨勢,現在的女性更相當願意接受跨界工作的挑戰,而且勇氣與接納度甚至比男性還要高。

wangzhaojun

【女性比男性更願意冒險出關闖天下,如王昭君】

資料來源:http://pic10.nipic.com/20100928/5605722_152324716000_2.jpg

在「年輕世代未來意向」調查中,另一有趣的發現是,女性大學生非常擔心四十歲時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平均數1.60),但相對卻較不擔心有否合適的婚姻對象(平均數2.59),甚至女性比男性大學生更擔心在四十歲時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平均數1.60 vs 1.85)。由此可以看出,「穩定工作」相對「組成家庭」的優位性,在年輕世代的價值觀念中,獲得更大的貫徹。

此外,不管是男性學生或是女性學生,從資料中可以看出,年輕世代在乎在四十歲時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遠甚於擔心自己外表的變化。目前台灣社會常常冠以八0或九0後出生世代為「草莓族」,形容他/她們嬌生慣養、抗壓力差、主動性及積極性弱、只在乎自我等。從上述研究案例討論來看,顯然對於草莓族的世代形容字眼,偏見可能要遠多於解釋此世代的自我價值

◎風險社會下的台灣年輕世代,更自由但也更不自由

貝克(Ulrich Beck)把當代社會相對於傳統社會,描述為「風險社會」(risk society)。當代社會透過物質生活水準的提升、教育的擴張,以及社會與地理流動性的提升,使得社會結構跟過去的傳統社會產生巨大的差異。在這樣的個人主義化的趨勢下,一般以為個人可以獲得全部的自由,享有一個完全依個人所願的生活型態,可以為所欲為,不過這種景象在上述的研究中並沒有得到證實。確實,年輕世代在他/她們的未來意象中,對於全球化下愈來愈高的流動力表示歡迎,也願意接受跨國工作的挑戰。然而,年輕世代卻也同時表達,對於流動可能帶來必須與伴侶及家人長時間分隔生活的不安。而且,對於全球化的發展,工作優位於家庭價值逐漸確立,但是對於20年後的將來,是否可以擁有一個很穩定的工作,年輕世代也表達高度的憂慮。

not-free-woman

【出外工作讓女性更自由,還是更不自由?】

資料來源:http://news.cts.com.tw/photo/udn/201103/201103060684759_m.jpg

顯然,傳統社會與未來社會的發展趨勢,並不是「不自由」與「自由」,「依賴」與「解放」,這樣簡單的命題可以完全概括的。從年輕世代對於未來社會發展表達對個人外型變化、婚姻及家庭狀況與流動能力的樂觀態度,但伴隨工作不穩定、家人生活分隔,及個人健康與收入的高度焦慮,可以預見個人是同時自由,也更不自由;一方面從傳統社會結構解放出來,但也在全球化的新分工下更高度依賴一起,而顯得對未來的不確定性。不婚、不生、不養、不活的命題,也不是純然是個人的問題,而是台灣社會需一起面對的結構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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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Hicks, David and Cathie Holden (1995). Visions of the Future: Why we need to teach for tomorrow. Stoke-on-Trent: Trentham Books.

Ono, Ryota (2003) Learning from young people’s image of the future: a case study in Taiwan and the US. Futures, 35, 737-758.


[1] 該研究問卷,採針對修習未來學門課程學生全面性的施測,問卷內容包量化與質性的問題,發放於全校45班未來學門課程之26位授課教師課堂進行填答,共計回收1,950份,問卷之填答率為65%。在此問卷中,填答學生女性比例54.8%,男性占45.2%,填答學生數主要前三個學院,依序管理學院28.4%,外國語學院19.8%,工學院19.1%(參見表一)。若與調查當期98學年度淡江大學教務處統計相較,在全校註冊學生數中,女生(包含大學日間部及進學班)占50.2%,男生占49.8%,管理學院學生占23.5%,外國語學院18.2%,工學院21.3%。顯示在該調查中,女學生填答比例相較男學生稍高,管理學院與外語學院學生填答相較該院占總體學生數比例稍高,而工學院則相較為低。不過,調查所得樣本相較上述基本變相占母體學生人數比例並無太大偏異。此外,該調查學生年齡的平均值為20.79歲,標準差1.67;與推估學生二十年後,為約處於四十歲的未來圖像相接近。

巷仔口社會學 – 讀心術式的家暴男心理治療?

Posted on 2013/12/16by 

陳伯偉、游淑華/南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

社會學的讀心術

讀心術,一直是魔術表演中很受歡迎的選項。魔術師不管是成功的預測出現場觀眾心中冥想的數字,或者是正確猜中觀眾手中樸克牌的數字與花色,總是能讓大家好奇是怎麼做到的?那麼社會學是否也可以呢?

今年在上大一社會學時,我們跟學生誇下海口,即便事前沒有做任何溝通,也能猜中他們心中所想到的畫面。為了增加噱頭,事先準備好兩年前其他學校學生的畫作,篤定待會他們在壁報紙上所畫的內容,將與我們手中的作品相去不遠。底下是我們所準備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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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在半信半疑之下,畫出他們心中「家暴男性」的形象,而我們也成功預測出學生的想法: 男人會家暴,乃是因為他是心智有問題、失業/勞工階級的男性,形象就如底下的圖案。很神奇吧!不同學校、不同時間點,為何社會學的「讀心術」可以如此準確預測學生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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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同學畫出的家暴男形象,跟前年畫的一模一樣】

如果魔術師的「讀心術」是靠著細膩的手法與道具的輔助,來擄獲人心,那麼,社會學家的「讀心術」則是透過「刻板印象」,來推測大眾對特定人事物的想法。換句話說,社會學家藉由刻板印象解釋,為何即便大學生從未看過家暴男性,仍可以清楚畫出單一鮮明的家暴男性形象,認為他「一定是那個樣子」,就如同美國白人男性看見迎面而來手放在口袋裡的黑人男孩,便直覺認為他是危險分子,且懷疑他口袋藏的可能是槍械或是毒品,所以就算開了槍,也只能算是「正當防衛」(參考藍佩嘉《蕃仔、外勞與阿兜仔:種族主義的社會學》)。社會學的讀心術,讓我們看見主流社會對「他者」的想像,從美國社會對黑人男性的刻板印象,我們看見了種族的歧視與偏見;也從台灣社會對家暴男性的刻板印象,我們亦看見了階級的不公凝視(參考王宏仁《階級凝視下的魯蛇人生》)。

 

法界、學界對家暴男的讀心術

刻板印象的運作不在於完全違背「事實」,而是將部分的事實,當作「唯一」的解釋,並決定什麼是我們應該注意與忽略的訊息,其目的乃是為了維持特定群體的純淨與優勢。譬如,異性戀、藥癮者以及男同志都屬於HIV感染的高危險群,但在新聞報導中,只有男同志成為HIV的代言人,且將原因歸因於其喜愛雜交、開轟趴所致,將同志再度汙名化之際,不但讓公權力可以趁機介入管理「不良」的性實踐,也讓「正常」的異性戀與愛滋的污名劃清界線,以便繼續享有自身在性階級上所享有的優越。

同樣地,家暴男性彼此社經地位其實差異甚大,然而只有「失業或勞工階級」與「酗酒」被法官認定為是家暴男性的主要特徵之一[1];在法務部相關刊物中,也建議相關專業人士應特別留意加害人(相對人)是否具有「酗酒問題」,或因「失業或經濟上的危機,而處於高度壓力狀態下」[2]而有家暴行為。因此,男性家暴人常會抱怨法官在受理家暴時,好像只在乎「有沒有喝酒 ?」、「有沒有工作?」似乎從這兩個問題,就能知道男人會不會家暴。甚至有犯罪研究學者將自身對勞工階級男性的文化偏見(譬如勞工階級男性好喝酒、喜歡賭博、喜好模仿A片的性行為等)[3],解釋成導致家暴的潛在危險因子,更將階級文化上的差異,視為中產階級專業人士無法理解與跨越的鴻溝,進而成為處理家暴的困境之一[4]。然而,我們很少聽到有對中產階級家暴男性的探討,讓我們以為中產階級男性不會家暴,誤認只有做工的男人才會打老婆。將家暴視為是勞工階級男性才有的性別化偏差行為同時,也凸顯了中產階級男性的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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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勞工階級的男性才會摹仿A片情節?】

那麼如果中產階級男性打老婆呢? 那他很有可能就會被判「階級失格」,失去原本令人尊敬的階級特質。譬如,我們先前參與觀察家暴諮商成長團體[5],發現成員中曾擔任外商公司主管的高知識份子家暴男性,因為熟悉中產階級諮商專業人士所認可的「情緒管理」模式[6](包括善於控制自己的負面情緒,與他人做到有效的溝通,不偏頗的陳述意見,並以自省的口吻為發言占去過多時間而感到抱歉,或及時糾正自己過於激動的表現),讓他在小團體裡如魚得水,深受其他男性成員的愛戴,甚至是輔導員的推崇,成為團體中的示範楷模。

然而,同樣的階級特質,卻可能因場景的轉換,成為讓人詬病、嘲笑的把柄。換句話說,當這位中產階級家暴男性在法院向檢察官解釋,他並非有意違反「遠離令」(不得於100公尺內接近受害者),而只是必須回妻子家接小孩補習、繳大樓的管理費,但檢察官認為這些解釋只是推辭,甚至在法庭上反諷地問:「你書念那麼多,怎麼連字都不會看嗎?」,認定他身為高知識份子卻明知故犯,動機更加可疑。

中產階級家暴男性一旦被貼上家暴的罪名,就像隻被去勢的公雞,淪為別人眼中的笑柄;他的中產階級特質,也因家暴行徑,顯得格外諷刺,甚至從「資產」變成「負債」,被判定為不是「真正」的中產階級,而是像不識字的人一樣無知。透過否認中產階級家暴男性的階級正當性,我們看見優勢階級如何藉由排外/壞條款」,繼續維持自身的純淨與優勢。 

可能反抗不公平的階級鄙視嗎?

在家暴團體諮商輔導過程中,屬於勞動階級的家暴男性常能感受到自身所遭遇到不公的階級審視。然而,當遭受到階級的不公凝視時,他們並非全然接受,甚至會主動反擊、挑戰專業人士的說詞。譬如,心理師有一次在課堂上提醒做建築工的學員應該要更加留意自己的穿著方式,原因是心理師認為「人說話方式跟他的穿著很類似,如果穿著隨便,說話的態度也會跟著變的很隨便,因此容易與伴侶產生口角、發生爭執。」

然而,其他成員對這樣的說法顯然不認同,甚至反諷說:「○○○下次去工地上班,要記得穿西裝,才不會被告家暴」、「最好以後大家要多念唐詩三百首,學習罵人不帶髒字,就不會被告家暴……」,以及「老師,我們雖然說沒念什麼書,但社會大學的文憑也唸過好幾個,跟你說社會上有很多讀書人都是『嘴念經,手摸ㄌ一ㄥ(奶),咖打(腳踏)查某間』,道貌岸然的表面下,都嘛是說一套做一套,這種人,才是真的讓人瞧不起……」。顯然,學員在課堂上對專業人士的階級偏見並非無感,也會直接說出抗議,同時對知識分子趾高氣昂、「偽君子」的作風感到不屑;而學員反諷的口吻,也讓專業人士的建議聽起來格外不切實際。

除此之外,家暴男性也常對專家「天上飛」的建議,感到欠缺常識:「老師講的都是那些天馬行空的大道理,什麼叫做遇到夫妻爭吵要學會轉念,改變心情、不要生氣,我們每天面對的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問題,當我沒錢拿回家就被(老婆)念說『愛河沒加蓋,怎麼不直接跳下去算了』,在外面『做甲流汗,在家被嫌甲流瀾』,就算轉念轉到天昏地暗,問題還是沒解決,一點都不實際。」

BuddhistText

【中產階級是嘴唸經,手摸ㄌ一ㄥ,腳踏查某間?】

資料來源:http://www.buddha.twmail.cc/images/lec01.jpg

雖然家暴男性能為自身所遭受到的階級偏見提出反擊,但這也可能帶來一些負面的作用,給專業人士一個「再教育」這群不懂得控制自己脾氣男人的大好機會。每當新進學員在成長團體課堂上,慷慨激揚地辯稱自己無辜、抱怨家暴法的種種不公時,「老學長」便會告誡他們要先冷靜下來,學會情緒管理的重要,因為曾經有學員,在法庭上覺得自己備受委屈,情緒表現激動,忘了講話要修飾,讓法官覺得他真的有暴力傾向,原本只判12週的課程,最後一爭辯就被判要上24週。

心靈不相遇的家暴心理治療

現階段政府培訓處理家暴相關人士課程,強調「加害人」的「病態」人格[7],認為男人會家暴,乃是人格上有問題,導致「治療」家暴男性的工作,最後通常都會落入醫院中的男性精神科醫師或法院系統安排的臨床心理師[8]手中。其治療方式,通常都是以一套「理性」課程,隔離出兩者互為「他者」的安全空間,兩造各自在心知肚明的狀態下,展演出一場完美的「情緒管理」課程之後,各取所需(一方是為了工作指派、一方是為了配合強制教育),分道揚鑣回到彼此的世界。在這段名為心理工作的空間與時間,嚴格說來,彼此心靈不曾相遇。

然而,家暴男在與心理師進行團體課程時,為了自身所遭受到的階級偏見對心理師提出反擊,只是一種憤怒的抗議行徑?或是企圖跨越彼此階級鴻溝的勇敢現身?心理師在面對他們時,是否接收到這份希望他人瞭解的求救訊號?專業人士單方面要求學員如何學會「理性」、成功管理自我的負面情緒,以及法官在面對「情緒管理不良」的家暴男性,以加重課程次數變相的「處罰」學員,希望其能與心理師再次好好學會如何有效做到情緒管理的重要,是否是因為專業人士無法、也從未想到要去理解勞動階級的困頓經驗,而只是直覺的選用一套自己所熟稔的(中產階級)價值與訓練課程,來逃避或忽略面對勞動階級強悍且有生命力的回擊?

如果在諮商過程只將情緒管理不良,視為人格上的缺失,不但漠視心理諮商乃是中產階級利用自身所熟悉的語言,提倡自身高人一等的(階級)價值[9],也忽略良好的情緒管理,乃是屬於中產階級的特質。能夠有效「管理」負面的情緒,在遇到困難時冷靜面對、不受到影響,從容不迫的處理問題,乃是屬於擁有許多成功經驗人士的特權;能夠與人做出「良好」、有效的溝通,背後則是需要(語言與文化)資本的支持。因此,透過心理諮商的衡量標準,中產階級便容易成為情緒管理的模範生。反觀工人階級,常被中產階級認為心理層次貧乏,自然也就無法擁有成功管理情緒的能力。當我們透過情緒管理的能力來決定人格特質的好/壞時,我們就將不平等的社會關係所造成的差異,歸究到是個人的個性、能力上的缺失,除了漠視其背後所經歷的結構困境,也忽略了需要更進一步挑戰在這看似「階級中立」的諮商過程中,「情緒管理」如何成為中產階級價值的委婉代名詞。

培養階級敏感度,進入他者的生命故事

身為第一線的心理師該如何做呢?心理師與家暴男在心理工作場域,能夠真正接觸與相互了解的關鍵樞紐,在於心理師要擁有階級敏感度。

心理師應時時檢視自己與個案所處的相對階級位置,並反思自己內外所呈現的狀態,是否會成為自己與個案間心理的阻隔因素。換句話說,一個沒有階級敏感度的中產階級心理師,會讓自己隨時隨地以中產階級樣貌出現,也不會對自己提著LV包包,一身昂貴品味的出現在經濟弱勢案主面前而感到抱歉,甚至理所當然忽略對方內心的不安與外在的困窘。一個沒有階級敏感度的心理師,會把諮商所佈置得美輪美奐、鋪上木質地板,不但室內擺設高級闊氣、在盥洗室擺上精緻進口的手工香皂,猶如置身五星級飯店,殊不知這樣的空間所營造出來的高級舒適感,雖為自己不斷累積金字塔頂端的消費「客源」,卻讓工人階級的個案感到怯步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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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階級敏感度的心理師,會把諮商所佈置得美輪美奐】

其次,一個沒有階級意識敏感度的心理師,會認為人們之所以尋求治療,是因為他偏離了某項客觀的標準太遠,而企圖用科學的方法評量當事人,然後提出「介入」的「治療」方法。在一位沒有階級意識的心理師的工作場域中,案主會覺得心理師離自己的世界太遙遠!因為當我(個案)用你(心理師)所「建議」方式回到現實的生活空間時,除了喪失了原來熟悉的生存姿態與應對方式之外,也成了一無是處的無能者。然而,有階級敏感度的心理師會知道,世界沒有唯一的真實(reality),真實是由各方觀點與事實所建構起來的,而在心理師工作的過程中,合作關係的建立比衡鑑技術更為重要,心理師和當事人之間的敘事與對話過程才是工作的焦點。

最後,有階級敏感度的心理師會擺脫「專家」角色,成為一個真正會聆聽他人故事的傾聽者。當心理師帶著無知、好奇與謙卑的姿態去理解與認識學員的生命經驗時,她/他會藉由不斷聆聽他人的生命故事並透過彼此的故事分享,進而真正去接納與欣賞他們(例如:當心理師會看到學員平日很努力辛苦工作並在得以空閒之際抽空回家梳洗換上一身乾爽衣服來參與團體,心理師會看到他對團體課程的珍視而感謝他對團體成員們的真誠與重視,也會改變自己原先對勞動階級的刻板印象),而非對其進行批判與分析(認為他是因為以前穿著隨便,所以說話的態度也會跟著變的很隨便,而容易與伴侶產生口角、發生爭執),甚至要求其改變成心理師心中理想的模樣,將自身荒謬的歸因,當作是個案之所以會家暴的不爭事實。

發展家暴男與心理師互為主體性的故事敘說

拋棄「專家」角色的心理師,在與案主展開會談工作時,彷彿像是擁有一件隱身斗篷般的將自我的階級意識懸置起來,如愛麗絲夢遊般的走進他人生活世界,在好奇與驚豔中跨越了原本所處的徑渭分明的那條階級界線,最後和個案發展出一種互為主體相互交織的對話與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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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諮商師需和個案發展出互為主體、相互交織的對話】

資料來源:http://smizz.files.wordpress.com/2012/05/dialogue.png

對話過程中,心理師對於個案的故事應如何發展,心中並無任何成見,因為對話(或問話)的目的不在於「面質」或「挑戰」家暴男,而是要開啟出新的故事。例如:當心理師發現原來家暴男在時間所及之下會細心的先回家換裝之後,再來上自己所在乎的團體課程,心理師也許會好奇的詢問他:以前或往後當他能力所及時,是否也曾/會用一些方式讓妻子(或家人)知道他對她(或家庭)在乎?而當家暴男開始思考(敘說)這個問話之後的各種情境時,至此,家暴男與其妻(或家人)之間新的故事便有可能展開。

這樣的對話,乃是交織著兩者彼此互為主體性的故事敘說,在此過程中,家暴男/心理師彼此都跨越了原先無法流動的階級價值系統與意識,在真正的會心過程中,改變便在其中-存在於兩者之間!


[1]陳筱萍、周煌智、吳慈恩、黃志中 (2004) 裁定前鑑定家庭暴力相對人特徵與施暴的心理社會歸因。中華輔導學報 16: 149-181。

[2]黃翠紋 (2005)婚姻暴力加害人危險評估量表建構之研究 – 從警察分局家庭暴力防治官的觀點。刑事政策與犯罪研究論文集 8:209-234。

[3]鄭瑞隆 (2005) 家庭暴力社工員專業服務困境與改進措施之研究。犯罪學期刊 7:155。

[4]鄭瑞隆 (2005) 家庭暴力社工員專業服務困境與改進措施之研究。犯罪學期刊 7:155-156。

[5] 參與觀察家暴團體為期半年,連續每周一次,並告知觀察目的,也已獲得帶領團體討論心理師之同意。

[6]Illouz, Eva (1997) Who will care for the caretaker’s daughter? Towards a sociology of happiness in the era of reflexive modernity.Theory, Culture & Society 14: 31-66.

[7]參見, 王美懿、林東龍、王增勇 (2010)「病人」、「犯人」或「個人」 ? 男性家暴「加害人」之再認識。社會政策與社會工作學刊 14: 147-193

[8] 指一般在醫院工作具有心理測驗診斷與評鑑能力的心理師,通常治療的對象是醫院中精神科的病患

[9]Pfister, Joel (1997) On Conceptualising the Cultural Hisotry of Emotional and Psychological Life in America", in Pfister loel and Schnog, Nancy (eds.) Inventing the Psychological: Towards a Cultural History of Emotional Life in America, New Haven/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巷仔口社會學 – 小孩自己帶才不會輸在起跑點?不同育兒論述的競逐

Posted on 2013/12/23by 

楊佳羚 /高師大性別教育研究所

作者按:要開始寫巷口文時,腦中出現過許多題目──我該接著多元成家不是核子彈:性別101的四堂課,來談「恐同的它者」呢?還是繼續我媽是怎麼生下我的?母親節的社會學提問,來分享瑞典的產檢與生產經驗?如果寫我在瑞典的研究,實在擔心這樣的巷仔口沒有座落在「台灣」;而平時雖然寫著巷仔口人人能懂的專欄文章,卻又煩惱它們不夠「社會學」。最後最後,為了能到巷仔口社會學的麵攤吃到一頓午餐,只好硬著頭皮寫下這篇文章(小編註:請不要再污名化小編了,她沒有這麼斜二啦~)。

挑選幼兒園 這件大事

三年前,帶著快滿四歲的孩子回台灣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找幼兒園。還在瑞典時,才三歲多的路比,已經從媽媽和朋友的對話得知台灣幼兒園的現況,對我千叮萬囑地說:「媽媽,我絕對不要去要寫字的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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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小孩的天職就是玩】

其實不用她交代,我們選幼兒園只有三大原則:一、不選連鎖式的幼兒園,從《血汗超商》這本書就可以讓人了解,連鎖企業總是肥了大老闆,苦了第一線的員工;二、不選雙語幼兒園,除非它的雙語是母語及官方語言;三、不選要寫功課的幼兒園

後來我們很幸運地在新竹找到一間私立幼兒園,其中一位老師是地主的女兒、園長自己就是老。那裡的老師平時都用客家話互相聊天。路比回台灣學的第一首歌就是「天公啊,落水哦,阿妹啊~」,讓不認識的人以為她是客家小孩。那裡吸引路比的就是暑假「一三玩沙、二四玩水、星期五做古早味」的課程、游泳池、腳踏車、以及給小孩種菜的菜園[1]。雖然她們還是有美語、MPM數學之類一般私立幼兒園都有的課程,但經我確定「美語都是隨便上,都在玩」之後,就很放心地讓小孩上學去了!

一年後,我找到專任工作,選擇移居高雄的原因之一就是孩子的幼兒園。早在孩子七個月大、我們和瑞典教師一起參訪五甲社區自治幼兒園時,我就向園方登記排隊──雖然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台灣、也不知回台會落腳何處。這家幼兒園是非營利的私立幼兒園,強調「公民共辦」與「社區參與」。公部門只提供設立時的補助及較便宜的場地提供租用;承辦的民間機構則在運作後自負盈虧。承辦幼兒園的彭婉如基金會,師法自瑞典的「參與式民主」(participatory democracy),成立「社區自治委員會」,結合官方(主管機關代表)、民間(包括基金會代表與社區代表)及相關利益團體(在此為幼兒園教師及家長)而組成。課程方面,則完全沒有制式課表、沒有課本或作業。從孩子的經驗發展主題教學,帶孩子到社區認識植物與環境、和社區的人互動、並參與社區公共事務。在社區社福中心活動或是高雄反核遊行中,總有五甲社區自治幼兒園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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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街頭遊行中,小朋友有十分不同的學習】

我演講分享我的選擇幼兒園經驗時,似乎十分違背一般的主流想法。有些家長說,雖然她認同我的作法,但發現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時,仍然備感壓力。別的家長總是努力栽培小孩,別人家的孩子兩歲就會背唐詩、三歲就會認字讀書、無論是ㄅㄆㄇ或加減乘除全都難不倒,還可以表演鋼琴、小提琴、芭蕾舞…,相較之下簡直就讓人覺得自己是「懶惰的父母」。

這就像是梁莉芳在「做媽媽」的社會學觀察所提到的:「完美媽媽」的規訓。敏感的讀者也會發現,「親職」論述對「父母」的規訓,其實只有針對「媽媽」,因為父親並不被如此期待。只要能像房子與房車廣告裡的爸爸一樣,可以「給」妻子兒女一個窩、能掌握方向盤,在假日「帶」全家出去玩,就是成功的男人、頭頂上有光環的父親;而媽媽只要少做了一件事,不管是沒餵全母乳、沒精讀育兒寶典、沒選購能刺激小孩發展的教具書籍、沒送小孩去學各式才藝,就是「不盡職的媽媽」。

孩子還是要自己帶?台灣與瑞典的育兒論述比較

更有意思的是,無論我如何強調易子而教的好處,大力稱讚瑞典幼兒園老師如何訓練小孩獨立生活與獨處的能力,可以讓當媽的我一派輕鬆,但是當我跟別人講到「我們家小孩一歲又兩週就開始上幼兒園,她把幼兒園當小學念了六年」時,反應從輕微的搖頭到大聲高呼「夭壽!怎麼那麼早」,全都反映了她們的不認同──因為「小孩還是要自己帶」!

然而,正如前面提到的,「親職」論述最後滑到「媽媽」身上,所謂「自己帶」雖然人人會說,但最後帶小孩的責任還是落到女人的肩膀上。從主計處的統計中,可以看到2010年15-64歲已婚女性,最小子女未滿3歲的照顧方式有54.9%由自己照顧。雖然已比1980年的82.75%低,但其實仍遵循「自己照顧」的模式,只是由母親轉為「祖父母或親屬照顧」(此照顧類別的統計數據,從1980年的14.64%提高到2010年的34.74%)。亦即,1980年有97.39%未滿三歲的小孩是在個別家戶中由母親、祖父母或親屬照顧;2010年仍有89.64%。因此,台灣社會強調「小孩還是自己帶最好」的論述與實際育兒安排,在這卅多年來,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正如我曾在《台灣女生 瑞典樂活》書中寫過〈不同制度 不同母親〉,育兒應如何安排,也深受制度、論述的影響,背後有著不同的意識型態,也會對女性、親子、家庭,以及女性與家庭、勞動市場及國家的關係造成不同的影響。

以我之前生養小孩的國家──瑞典為例,我的小孩之所以那麼早就開始上幼兒園,是因為市政府有責任提供一歲以上小孩托育照顧服務;而且這樣的福利服務不限於瑞典公民才能享有,而是跟隨「居住權」而來,只要住在瑞典的小孩都能享有托育照顧與教育。正因為有480天的有給親職假,供父母在小孩滿七歲之前彈性請領,以及提供給一歲以上小孩的托育照顧服務,才讓父母不用在家庭與工作之間抉擇。2011年,瑞典1-5歲小孩有85%都在幼兒園的托育系統裡;在小學階段,課後照顧也涵蓋了74%的6-9歲小孩及17%的10-12歲小孩。普及的托育服務及支持父母就業與育兒的政策,使得瑞典有著高女性勞動參與率(平均勞參率82%)及高生育率(平均每個女人育有1.9個小孩)。

然而,這樣的情形在瑞典並非向來如此。在1960年代,單薪家庭仍是瑞典社會的常態,父親被認為是家中的經濟支柱,母親則被視為主要照顧者,只有不到2%的小孩在公立幼兒園裡(現今則剛好相反,瑞典的家庭主婦比例只有2%)!

即使當時瑞典社會的主流育兒論述為「小孩自己帶最好」,但社會中也開始出現對兩性「雙重角色」的辯論,認為應該讓兩性同時成為有職工作者與照顧者。這類性別角色的辯論與學術研究讓瑞典親職意識型態出現轉變,而學者也在委員會[2]的研究報告中生產出一套「反對論述」(oppositional discourse),把原先只被當成是「個別家庭」要去安排的照顧需求,轉變為國家政策要認真面對的「國家大事」。

委員會的研究報告指出,如果小孩在家和與外界孤絕的母親相處時間太長,將有害兒童發展。此外,研究報告也認為公共托育的專業教師將成為兒童「愛的資源」,使小孩能在公共托育的環境中成為具有民主素養的個人。研究報告中所援引的教育、兒童需求與兒童心理發展理論,打破了之前認為「小孩最好自己帶」、「應由母親在家中照顧小孩最好」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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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減少父母在親職假期間獨自在家照顧小孩,常有「嬰兒車大隊」相約一起散步郊遊】

除了委員會運用社會科學建立一套新的育兒論述,建議社會政策要協助雙親都能成為有職工作者與照顧者之外,1960-70年代的瑞典社會勞動力短缺及工運、婦運的社會脈絡,也使得全職在家女性成為勞動市場所欲開發的重要勞動力,而讓「女性」的托育照顧需求轉為社會必須承擔的責任。為了讓女性加入勞動市場,瑞典從1970年代開始一連串家庭政策的改變:1974年開始,原本的「母職假」改為「親職假」,讓女性走出家庭的同時,也提供男性回家照顧小孩的管道。1979年,家中有12歲以下小孩的父母,有權只工作六小時。而瑞典從1930年代就宣示的,要提供人民從搖籃到墳墓的照顧的「人民之家」理想,也是到了1970年代開始,才廣設保母與公立幼兒園的托育服務。

代結語:教育是投資,還是權利?

瑞典經歷了這樣的育兒論述競逐,才讓普及的托育服務得以建立。瑞典的托育照顧被認為同時是父母及孩子的權益,一方面使父母可以兼顧工作與家庭;另方面則使兒童能得到良好的照顧與教育。同時,也透過平等的照顧與教育機會,來減少階級差距,以免一再覆製階級凝視下的魯蛇人生

我曾在大學通識及性別所課堂詢問學生:「教育是投資,還是社會權利?」結果,被爸媽一路「投資」到大學的學生們多數選擇了前者。然而,瑞典主流論述卻認為,教育是人民的社會權利,並希望透過教育消弭社會差距。像前面提到的育兒論述轉變,除了受到與性別平等息息相關的「性別角色論爭」影響,更重要的,乃是瑞典以工人起家的社會民主黨,將托育議題轉變為性別中立的「家庭議題」,以「階級平等」涵蓋「性別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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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歷年社民黨得票率,可看出近來逐漸減少,新自由主義思潮開始影響瑞典】

資料來源:http://en.wikipedia.org/wiki/Swedish_Social_Democratic_Party

近年來瑞典社會福利國家也出現新自由主義的轉向,以所謂「自由選擇」的論述來影響社福政策的改變,其中包括出現教育券鼓勵越區就讀。結果造成瑞典學校內的同質性變高(例如:來自瑞典白人中產家庭的學生在同校,具有移民背景的學生在另一校)、學校之間的差異變大(也就是被認為是「好校」與「壞校」學生的表現逐漸拉大),使得因階級、族群、地域的不平等加劇。不過,目前瑞典的幼兒園仍然維持其「非營利」的堅持,但研究也發現選擇親師合作的私立幼兒園以中產階級父母為主。瑞典福利國家的轉變,值得注意。

從瑞典拉回台灣,社會所盛行的「不讓孩子輸在起跑點」論述,就是將幼兒教育定位為可「投資」的「商品」(而非社會權利),才能讓家長大掏腰包,送小孩到各式才藝營利托育機構,也出現了私立幼兒園佔了七成的社會現象,而國家則是繼續袖手旁觀不涉入托育。

台灣未來的發展會如何呢?先不論揠苗助長的結果會不會讓孩子根本跑不到終點,我們不妨繼續觀察,台灣有沒有不同的育兒論述出現?這些論述對於既有的觀念與制度,會不會造成什麼樣的改變呢?


[1] 看了十分心動的新竹讀者,請不要來信詢問我這家幼兒園。由於地主的兒子們聽信炒作農地的仲介公司的話,決定將土地賣掉,也使得持分的姊妹們難排眾議。因此,這家優秀的私立幼兒園已因性別不對等的家庭協商、台灣農地炒作等因素,而無法繼續存在…。

[2] 瑞典的「委員會」,是由政黨代表、利益團體代表、相關行政單位代表及學者專家所組成,這些政策委員會負責研究、提供政府政策建議、或為已實施之政策進行評估與修改建議,其出版的報告由瑞典政府出版為人人可及的SOU系列報告。台灣的「婦女權益促進委員會」的設計,就是參考自瑞典參與式民主的委員會制度。

參考書目

王舒芸(2011)。台灣托育公共化之研究。收錄於財團法人台灣智庫(主編)邁向社會投資型國家就業與安全重大議題(頁63-109)。台北:財團法人台灣智庫。

Fraser, N. (1989). Unruly Practices: Power, Discourse and Gender in Contemporary Social Theory.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Lundqvist, Å. (2008). Family policy between science and politics. In K. Melby, A.-B. Ravn & C. C. Wetterberg (Eds.), Gender Equality and Welfare Politics in Scandinavia (pp. 85-100). Bristol: The Policy Press.

Lundqvist, Å. (2010). Family Policy Paradoxes: gender equality and labour market regulation in Sweden, 1930-2010. Bristol: The Policy Press.

Roman, C. (2008). Academic discourse, social policy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new families. In K. Melby, A.-B. Ravn & C. C. Wetterberg (Eds.), Gender Equality and Welfare Politics in Scandinavia(pp. 101-118). Bristol: The Policy Press.

SCB. (2012). Women and Men in Sweden. Stockholm: SCB.

MR.JEMIE – 創業 CEO 做好投資人月報

Don't be gevil - Dave McClure & Sergey Brin

歡迎來到「創業 CEO」系列,在這個系列中,我們討論一個創業者如何教會自己成為一位偉大的 CEO,因為歷史上最偉大的創業公司,往往都是由這樣的人在領導

矽谷創業文化的發達與成熟,可以從很多小地方看出來。其中一個很值得全世界創業 CEO 學習的,就是他們每月寄送 Investor Updates Email 給投資人的習慣。

Why Monthly Investor Updates Emails?

只要是做完一輪以上天使、創投增資的新創公司,投資人的數量往往就會大幅升高 ── 這裡的投資人包含了個人以及法人股東中的重要員工。還記得嗎?當初選投資人的時候,除了提供資金之外,更重要的考量就是他們能夠帶來什麼樣的附加價值。

但隨著時間的演進,你的產品、市場、策略、商業模式,甚至 Vision 都有可能改變,如果向投資人們更新,他們將無法繼續提供有效的協助。當然,投資人中少數幾個會成為你的董事會成員,但那畢竟無法涵蓋全體。況且董事會如果是一季召開一次,那麼季與季中間更是需要更新。

此外,下一輪增資的「行銷」,往往從這一輪結束就開始了。你如何執行增資前定下的策略、執行過程中如何克服困難、碰到市場的變化如何做出最明快的反應、如何吸引一流的人才、如何持續更新產品確保市場競爭力等等這些經營一家新創公司背後需要的努力,如果能夠讓你的投資人明白的知道,則當你下一輪要募資的時候,他們繼續支持你,並且向投資人朋友推薦你的意願,當然就會高上許多。

What Goes in the Updates Emails?

根據我這些年下來收取我在矽谷投資的幾家新創團隊的 Monthly Updates,以下內容我認為是值得被加在每月的報告信裡面的:

  • Executive Summary  ── 從 CEO 的角度去總結本月策略與執行上值得投資人關注的趨勢。
  • 財務數字 ── 當月的營業額、毛利、毛利率、稅前淨利等關鍵財務數字,以及與上月以及去年同期的比較。根據商業模式的不同,也可以考慮附上季度或是連續 12 月 (TTM: Trailing Twelve Months) 的數字。
  • 關鍵數字 (Key Metrics)  ── 財務數字往往是落後指標,在策略執行後的好一陣子才會顯現出來。所以如果要讓投資人了解策略執行的狀況,提供 MAU (月活躍用戶數)、DAU (日活躍用戶數)、付費率、ARPU (平均用戶貢獻值)、CPA (客戶取得成本) 等等關鍵數字,以及與上月、去年同期的比較,可以讓他們更了解公司進步的狀況。
  • 關鍵人事消息 ── 人才是網路公司最重要的資產,因此公司新添了經驗豐富的戰將、高層的位置調動、關鍵人員離開,這些重要新聞都值得讓投資人知道。
  • 產品更新 ── 產品往往是網路公司策略最重要的核心,因此當產品有新的功能,也務必讓投資人了解背後的設計理念,讓他們更能夠幫你推廣。
  • 行銷活動 ── 近期有重要的行銷活動,尤其是投資人可以參與的,也別忘了讓他們知道。
  • 跑道長度 ── 用銀行現金除以近期的月平均流出量,可以得到目前的跑道長度。除了可以讓你誠實的面對公司的狀況,也可以給投資人正確的預期心理。
  • Call to Action  ── Email 的最後,別忘了提醒投資人需要他們幫忙的事情,介紹優質人才、幫忙推廣產品、提供試用心得,你越給他們出功課,讓他們越有機會參與,他們就越能親身體會你的 Vision,也才能成為越有價值的投資人。

記得,在兩輪增資的中間,你往往只會寄 6 至 10 次的 Investor Updates Emails 給你的投資人。好好善用每次的溝通機會,在過程中贏得他們的信任,是把公司帶上下一個階段的關鍵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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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訂閱 MR JAMIE 電子報

(Photo via Dave McClure, CC License)

巷仔口社會學 – 拯救世界,社會企業行嗎?

拯救世界,社會企業行嗎?

Posted on 2013/12/09by 

吳宗昇 /輔仁大學社會系

拯救世界總得有個開始

實在很羨慕那些出口成章,信筆拈來就能寫稿子的人。

許多人寫東西都有各式各樣的怪癖,我的是對家庭整潔比較有貢獻的,刷馬桶、把書排成一直線、打掃房間之類的。這兩個星期因為這稿子,我把房間整理好、浴室刷的亮晶晶,外加抹地擦窗戶,幾乎把所有家事都做盡了,還是只有這個開頭詞。但總得先寫個什麼,不然檔案只有檔名也不是辦法。

Norazo-superman

【宗昇老師來拯救世界了!!!】

資料來源:http://i1.ytimg.com/vi/-P_4uF_ra4M/hqdefault.jpg

欠稿莫欠巷仔口的小編,一定要切記。(小編註:還拖欠稿子的諸位大德,請自己看著辦!他擁有神奇的催稿手法,不逼人、又替人著想,讓人幻覺若是稿子寫不出來,好像虧欠巷仔口成千上萬網民一個公道。感覺沒有搬個箱子,拉把椅子到巷仔口開講扯一下,實在是無顏見江東父老。

好了,自我告解完畢,回到正題。我想分享一些焦慮給大家,這一兩年最近火紅的社會企業到底是什麼?真的有那麼厲害嗎?社會學該去分杯羹嗎?

社會企業是超人?蛋塔?還是大統橄欖油?

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是這幾年很流行的名詞,大略的定義是以商業手段解決社會問題的經濟組織。[1]它跟社會創新(social innovation)、社會創業家(social entrepreneur)、設計思考(design thinking)等概念常常會連結在一起。舉個例子來說:「一個社會創業家用了設計思考,組合現有的技術,創造一個聽障者使用的唇語辨識系統,將之裝配在眼鏡系統中,讓人們只要動嘴唇就可以溝通,這是一個嶄新的社會創新,它改變了人類的溝通方式。之後,他們成立一家公司永續經營,我們稱之為社會企業」。

有沒有感覺一切都很美好?

在這種想像下,社會企業就像超人,擁有超凡的能力,可以解決任何無法處理的社會問題,給予世界美麗的希望和未來。但是超人不用吃飯、不用上廁所嗎?超人的薪水誰發、有沒有例假日?

這一種過度期待的想像,觸發了無以數計的創業者投射改造社會的理想,讓創業者在這幾年間迅速的增長。

這當然有可能造成第二種效應,就是社會企業成為流行的標誌,類似十年前的蛋塔效應,大家起而效之,到處開設蛋塔店。

這個現象從數據上也可以得到證實,在過往十年中,關於社會企業的報導大約有300則,其中在2013年上半年就有150筆以上。[2]經濟部商業登記名稱中有社會企業的大約有30多家,其中有29家是在近3年內成立的。有一項數據更驚人,近3年已經舉辦過超過15場大型社會企業相關研討會,許多研討會甚至還一票難求,就像熱門演場會的門票,一兩天內就會清空。

蛋塔

【社會企業越來越多,會不會有崩盤的一天?】

資料來源:http://img195.imageshack.us/img195/6899/1819941252398194127.jpg

第三種想像則是懷疑論者,跟最近的大統橄欖油有點關係。有些人認為,社會企業作為一個企業體,採取降低成本、獲利極大化個過程必然包藏許多禍心。社會企業有可能利用社會大眾對於慈善、社會公益性的愛心包裝商品。販售出的商品必然有許多掛羊頭賣狗肉的東西,是一種利用社會大眾的良善,博取商業利益的偽裝組織。

情感上,我支持第一種想像,策略是先讓社會企業有發展的空間;行動上,我是個不理智的粉絲,搖旗吶喊也有一份;可是理智告訴我,第三種想像不是沒道理的,說不定前面兩種都假的,我們吃的油都是被油商混過的,小心謹慎至上。但小心那有用啊,現在到底誰沒混油阿?

社會與企業的關係是???

社會究竟是什麼?如果要定義社會企業,是不是要先定義社會?或是「社會的」是什麼東西?

號稱最會研究社會的社會學,對這個論題卻顯得相當薄弱蒼白。

這種窘境特別容易發生在企管研究所的課程中,最常被問到的問題就是:「社會是什麼?為什麼社會學的社會這麼複雜?」三人以上是社會、群體互動是社會、組織行為是社會、族群是社會、符號象徵體是社會、文化價值體是社會,連空間都分社會或地理。更窘的是,好像凡事加上社會學,就可以言之成理。文化社會學、經濟社會學、家庭社會學、科技社會學、醫療社會學、產業社會學….,那請問有沒有食物社會學、無聊社會學、魯蛇社會學之類的?

有,魯蛇社會學是我們最重要的專長之一。經濟學關注選擇,而社會學關注限制。[3]魯蛇就是一種被限制的生物,只能在地底扭曲的爬來爬去。

別的不會,我們很會觀察魯蛇的人生。我們喜歡看被限制的人們,那些被無形力量牽引的大眾。大凡企管不研究的,我們幾乎都包了。我們有街友、遊民、流浪漢、娼妓、污名者、失業者、生病的人、逃家的人、各式各樣的魯蛇。社會學可以說,是一部由魯蛇出發而構成的系譜學…(誤)。

只要你們不問社會是什麼,社會學都能講….(逃)。

…………分隔線

好,想要正經的是不是….(遞枕頭)。

社會學通常將企業視為一種經濟組織(熊瑞梅,2008),因此我們可以看到企業與社會的關係就是經濟與社會的關係。目前將這種關係分成三類,分別是合作、隔離與衝突(潘美玲,2003),衝突的部分可特別看到家族企業的例子(王宏仁,2001),合作的例子可以看到群族經濟(曾嬿芬,1994),合作又隔離的可以看到如藏族的毛衣經濟(潘美玲,2012)。從理論派別出發,有衝突論、功能論,還有極為強大的系統論。我們也可以提供浪人社會經濟理論,曾經從事銀行業的齊美爾(Simmel)等另類商品,他很會酸馬克思喔。如果想要理解企業與社會的關係,就要從200年前開始說起,工業大革命之後,農民離開農地進入工廠,他們的生產的價值都被剝削走了…….然後資本主義興起,經濟的關係取代了社會的關係…..然後資本家都很糟糕….然後以後我們唸完書之後,可以去賣雞排….(大誤)。

sLoser

【魯蛇社會學,最後是去賣雞排?】

對不起,我實在是無法正經起來。倒不是這些經典沒有吸引力,而是因為在激昂的學術洗禮後,面對社會實體衝擊而產生的「自我斷裂後不正經」徵候。

社會是什麼?我們真的看到社會什麼嗎?

套一句攝影家卡帕(Robert Capa)的話:「如果你照片拍得不夠好,那是因為離戰火不夠近」。我們,真的接近戰火嗎?

走向大統橄欖油的社會企業未來?

如果說,把目前對於社會企業的期待分成「超人、蛋塔、大統橄欖油」三種樣態的話,我認為日後最真實的狀況會是大統橄欖油。

所有過度美好的期待將會回歸實質面,該組織將會面臨獲利、效率、市場競爭的所有衝突,社會理念和獲利邏輯的糾葛,會陸續出現更基本的「公義」問題。如利害關係人的利益衝突、勞動者權益、環境污染、社會負面效應等等。

流行的風浪將會退去,退潮之後就可以看到誰在裸泳。缺乏有效商業模式和資金流的問題會一一出現,過度獲利而無法實踐原有社會理念的組織也較能清楚被辨別。能留下來的,或許就是那種能提撥超人退休金、降低職業傷害、組成復仇者聯盟的組織。

我認為,這才是實際的狀況。社會學很會將社會分析到紙上,但對於社會實際的運作著力其實很少。真正的社會生活要吃飯、要大便、要有退休金、要有防治超能力(理念)對抗後的職災保護機制,社會價值的實現需要面對更複雜的情境。很可惜的,我們常常很謹慎的將之供奉於神旨高堂,而完全忽略它所需要的社會實體基礎。不然,就是過度利益化的斤斤計較。

實際生活的社會,就像大統橄欖油,會混雜不純的利益成分。這並不是為大統的高振利說項,但那絕對是企業經營的一種類型。在獲利的誘惑下,小心的走著法律規定的界線。但你能說它不是社會企業嗎?它養活了200個員工,照顧了200個家庭,一樣發揮了經濟的社會功能。但這種說法對嗎?

這種說法的危險是,它缺乏「公共利益」的關懷與行動,這就是社會企業的「社會」,它並不應該是某種組織或群體名詞,而是該群體的社會利益,或是指向層次更高的社會價值。但許多社企創業者可能從沒想過,他們想處理的社會問題是什麼、理念是什麼,他們的商業工具要對話的對象是誰?講白了,就是「社會」這個角色缺席了。社會企業的「社會」,並不是被定義的名詞,而應該是一種需要被彰顯、被滿足的社會利益,它能帶來更高的社會價值。簡化來說的話,就是那些國家或市場無法供應的弱勢者需求。

但麻煩的是,企業的演化過程並不是直線的,也不是固定的,經濟組織的功能也會隨著時空脈絡變化。

DatongOliverOil

【社會企業的未來前景堪憂?】

資料來源:http://news.pts.org.tw/images/news_pic/252842_Still1018_00001.jpg

比如說,大統橄欖油在創立之初,利用煉油的技術,在市場取得一席之地,並雇用當地許多人。在那個時空中,高振利確實透過商業手段,創造許多正面的「社會效益」,讓許多家庭享有幸福的生活。在這種情況下,大統某種程度上可說具有社會企業功能的,儘管他一開始並不是為了社會利益而出發。

可是到了現在,就變成就純粹以獲利為導向,透過不當的混油過程,間接欺騙消費者的企業。這個行為所造成的負面效應高過於正面效益,連基本的法律規則都沒有辦法通過。應該說,他犧牲社會的利益,滿足他的經濟需求。

…………………(好用的分隔線)

好吧,如果社會學是一部魯蛇鬥爭史的話,那麼社會學就應該在社會企業佔有一席之地。

假設社會企業是解決社會問題(social problems)、滿足社會需求(social needs)的經濟組織的話,並試圖透過這些特點與企業角色區分開來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它就需要大量社會學的魯蛇研究。天龍人的社會需求可以透過貨幣交換、權力鬥爭、家庭網絡解決,這也是天龍人很擅長的事情。但魯蛇(各式各樣被污名的蛇,也請先原諒我現在過度簡化使用這一詞的過程),缺乏經濟網絡和工具、缺乏強勢的法律語言、他們的社會支持網絡支離破碎,使得爬說語長期被視為低階的、攻擊性強的、甚至是污名的語言。

社會學觀察社會現象、瞭解社會、研究社會問題,但我們甚少嘗試去解決這些社會問題。或者說,我們常以綠巨人浩克的方式解決問題。我們喜歡變身成為龐大的神人,以社會運動或是在某些神聖性論述場域發出關鍵性一擊。感覺我們很喜歡悲壯、陽剛式的對抗方式。

這種方式其實也挺好,也證明社會學科之大用。但如果有更多的可能性,更接近實際生活樣態的操作方式,會不會有趣一點?

將限制變成機會:從很小的事情開始,社會就會改變

2013年10月,我去參加東亞金融受害者聯合會的時候,透過扶助律師的翻譯,拜訪了日本大阪西成區的NICE企業。我問他們,如何蓋出五棟社會住宅,完成規模這麼龐大的社會事業。竹中伸五先生說:「從很小的事情開始做,社會就會改變」。11月來到臺灣,他又說了一次。

那是一種非常柔和的說理方式,溫暖而堅定。

聯合報記者黃昭勇特別針對這事情,寫了個報導:

許多沒有浴缸的日本人多數為貧窮者,依賴政府發放免費泡澡券。2001年,日本政府打算停止發放洗澡券,因為沒有浴缸設備的家庭愈來愈少,但在西成區,很多家庭的洗澡間狹小、髒亂。

怎麼辦?

他們與大阪市政府合作推動成立「澡堂會員」,讓生意愈來愈差的澡堂經營者知道使用者在哪裡,並由這些澡堂提供100日圓的折價券給60歲以上的居民,就改變了澡間變少、生意變差的問題。竹中說,即使只是便宜100日圓,因為心態與作法改變,問題就解決了。這是一個住民與社區經濟成功共生的典範,因為這個典範,又擴大到健康會員、食堂會員與區域互助等等領域。

日本NICE的澡堂

【NICE的澡堂、小小的,但聽說晚上很熱鬧】

NICE並不是一個封閉的社區,週遭還有大量的私有住宅和國宅,他們就隱身在開放性的區域中。後來陸續又開了藥房、便當店(雇用殘障人士)、咖啡店,還有特別針對老人、殘障者、小家庭的各種社會福利服務辦公室。

我特別跑到他們的食堂吃了一頓飯,其實並不算特別便宜。但是美味和份量都非常足夠,可以自由地添加白飯,對於勞動者有很大的誘因。

NICE的食堂

【NICE的食堂】

類似的案例也將會在台灣發生。OURS和崔媽媽都已經在進行評估,試圖營造共生的社會住宅生態系統。當然,共生社區原本就存在,只是一般時候我們並不會特別注視。如中壢的希伯倫社區,就是一個標準的共生系統,甚至發行自己的貨幣。但差異是希伯倫採取封閉的社會系統,以保護未成年青年或一些特殊境遇的人。

這種將限制變成機會的例子不勝枚舉,比如說大誌(The Big Issue)也是個標準的例子,將街友變成適當的販售員,在解決社會問題、商業經營之間取得一個和諧的平衡,將限制變成機會。

我想說的是,限制和機會可能只是一線之隔。結構並沒有那麼容易改變,但是翻轉自己找到可能性和樂趣總可以吧。這一點,我非常贊成陳東升老師關於社會創新的看法。

可是困難的是,這種幾乎奇蹟式的逆轉並不是隨便就可以發生,所以竹中伸五的話才特別有意思。就是那種從很小的事情,一點一點的累積,雖然緩慢但是非常結實的發展過程。

所以,我始終覺得,社會企業或創新這種東西實在是一點都不fancy,也很難是流行之後就會成立的事物。要做這個東西,多少都要點覺悟,非得在某些事物上進行長期的投資和關心之後,才可能會有一點點的進展。周星馳就說:「要有很多很多努力,才能有一點點成功」。那些讓人噗地笑出來的東西,要很努力才能想出來的阿!

社會企業能拯救世界嗎?

各位看倌如果看到這裡,應該可以猜出來小弟的答案了吧。

別傻了,社會企業想拯救世界,真是想太多了。要是能讓這個有趣的事情,慢慢與其他東西結合,找到一些不錯的經營模式,不會到處亂混油亂標示,就已經是大幸啦。這個世界,因為社會企業、社會創新的出現,開始讓不同領域的人一起捲起袖子做些事情,已經是超凡的貢獻啦。[4]能鼓勵的話,有何不可?

那麼,社會企業可以做什麼?

就企業,社會的企業啊。要看你指的社會利益是什麼阿?可以是為視障者而存在的經濟組織、可以是為都更存在的企業、可以是為第三世界的經濟剝削存在的咖啡商,也可以是為了社會學而存在的出版社。關鍵是那個社會目的、社會需求、社會利益有沒有被滿足,最後產生出更多正面的社會效益,而不只是單純的經濟效益。[5]社會企業最大的貢獻,就是對現在的企業價值進行最根本的反省,感染、影響他們加入這個陣營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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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網路上,玫瑰氣味依舊芬芳】

資料來源:http://www.winentaste.com/images/article/tutorial/flowers_aromas02.png

我喜歡用莎士比亞的一句話來形容社會企業:「易其名,玫瑰氣味依舊芬芳」[6]。意思是說,叫不叫玫瑰有什麼關係,玫瑰芬芳的本質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叫不叫社會企業重要嗎?從本質來說,不重要。但如果作為一種互相溝通,跨領域之間的共同語言,那就重要。社會學不必然需要投入這個領域,也不用硬要跟人家分杯羹。但如果試圖讓這個領域有更廣闊的視野,將社會學可以貢獻的邊界擴大的話,那麼,我們就必須暫時接受這個名詞,讓它有更正面的意涵,芬芳永傳。


[1] 請參見Dees, J.G., 1994, Social Enterprise: Private Initiatives for the common Good,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November 30, 1994(No. 9-395-116).

[2]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聯合報系的「願景」系列主題,間接促成社會企業的媒體曝光迅速增加。

[3] 這是橄欖球社會學家Pierre Bourdieu說的。

[4] 當然,一旦社會企業更加擴大後,就必須考慮社會效益評估的問題。比如說,需先具有良善體質(如勞動條件、平等參權、利潤分享、股權分散、對所有利害關係人關係),以及能產生的社會效益(social impact measurement)等。但現在社會企業仍在萌芽階段,這些評估恐怕都還派不上用場。

[5] 我印象中,曾嬿芬老師曾經在演講中用「良善的企業」的形容這一類的經濟組織,我覺得挺好的,但良善一詞在現今的社會可能不夠炫就是了。另外,很幸運的是,在輔大與管理學院合作的過程中,雖然使用的名詞不一樣,但基本上都朝向一個以社會公共利益為軸心的界定方式。這點,也說明不一定要去製造一個「完美的敵人」,資本主義所造成的許多社會問題是該批判沒錯,但也有商業經營者或研究者,具有非常良善的出發點。

[6] “What’s in a name? That which we call 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特別感謝高雄One兄提供翻譯參考。